中国孩子之学堂故事

简介

老张头把粉笔头砸在讲台上时，窗外的槐花正簌簌落进教室。他教了二十年书，头回被学生堵在办公室，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这届孩子怪得很，课本上的字都认得，但问他们"什么是尊严"，愣神半天只能憋出一句"就是不被老师骂"。 教室后排的王小满总在课桌下藏半块橡皮，那是他爹从工地带回来的。这孩子眼睛像两颗黑豆，却总在数学课上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老张头发现他数学作业本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我想当生物老师"。纸条边角被揉得发皱，墨迹洇开成一片模糊的蓝。 当校长宣布要推行"标准化教学"时，老张头的教案本被塞进碎纸机。他盯着那些带着油墨味的纸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扔进废纸篓的。那天他带着全班在操场种下三十七棵梧桐，说等它们长成，就能遮住整个县城的雾霾。现在那些树苗早被砍了，换成统一印制的练习册。 王小满的橡皮突然发烫。他看见老张头偷偷把那半块橡皮藏进抽屉，就像藏起二十年前的某个秘密。放学时班长领着全班绕到校门外，发现老张头正蹲在墙根，用树枝在地上画圆。他画得像在炼丹，嘴里念叨着"圆周率小数点后第七位是9"，听见动静抬头，却见满操场的孩子举着小本本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