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闻少他动了心

简介

东山头的老槐树总在暮色里抖落碎叶，像极了闻少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他爹临终前攥着半块发霉的玉佩，把二叔的骨灰撒在了村西头的乱石滩。那年腊月，十八岁的闻少攥着父亲留下的旧布包，把二叔的遗物藏进灶膛，火光映着墙皮剥落的土炕，把他的影子烧成一团模糊的灰。 村里的媒婆说他该娶王家闺女，可那姑娘总在清晨蹲在井台边数青蛙。闻少记得二叔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的肉，说"你娘当年丢下咱爷俩，是怕你将来吃苦"。这话像根刺扎进骨头缝，让他在县中学的走廊里总盯着自己右肩那道疤，那是二叔为他挡下砖头留下的。王家姑娘的指甲缝里沾着泥，却总在雨天替他补漏，用草绳把漏风的窗缝缠得死紧。 县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比他爹的烟袋更呛人。闻少攥着诊断书站在产房外，听见护士说"胎儿心脏有缺陷"，忽然想起二叔当年在矿井下的咳嗽声。他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节泛着青白，说"你二叔的魂儿在井下，你得替他活着"。那晚他爬上老槐树，月亮被云层揉成灰白的团子，树根处的腐殖土里埋着二叔的玉佩，泛着陈年铁锈的光泽。 王家姑娘的婚期定在谷雨，可闻少在矿井下挖到二叔的工牌时，掌心的血渗进煤灰。他娘当年抱着他逃荒，却在半道被马车撞断肋骨，那玉佩是二叔用半截手指换来的。现在他站在矿洞深处的积水里，看见自己和二叔的倒影重叠成一个，掌纹里淌着同样的血。王家姑娘的嫁衣还挂在晾衣绳上，红绸子被风卷着打转，像极了当年他娘在雪地里飘的红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