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混蛋一起过圣诞节

简介

大雪封城的平安夜，老林头攥着半块发霉的松饼在暖气房外徘徊。他儿子林远的婚期定在三天后，却在婚礼前夜把父亲赶出家门。这个习惯性把烟蒂按进雪堆的老头，此刻正对着结霜的玻璃呵气，看冰花在掌心蔓延成模糊的形状。年轻时他总说雪是上帝撒的盐，如今却在女儿的婚纱照前，把盐粒揉进掌纹里。 林远的公寓里，壁炉在凌晨三点突然熄灭。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那些被省略的称呼和断句像未拆封的礼物。母亲留下的老式座钟在墙角走着，指针总在午夜十二点卡顿，仿佛在等待某个永远迟到的告别。当父亲的旧皮箱撞开房门时，林远正要把圣诞树砍断，木屑纷飞中，两人同时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因雪崩被困的圣诞夜。 酒保把热红酒递给林远时，他注意到杯沿的冰霜正在融化。父亲坐在吧台角落数着零钱，那些被磨出包浆的硬币在烛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林远忽然发现，父亲总在雪夜把烟灰弹进盆栽，那些灰烬在泥土里凝成细小的琥珀。而此刻，他手机里女儿的视频通话正闪烁着红光，仿佛某种无声的审判。 城市在窗外被雪覆盖成黑白默片，林远和父亲在餐厅角落拼凑着破碎的对话。父亲说起当年在矿井里失联的往事，林远却想起自己在职场被上司羞辱的场景。当圣诞颂歌从音响里流淌出来，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哼起相同的旋律。松饼的甜香混着威士忌的烈性，在暖气中酿成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进各自的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