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地

简介

沙丘在风中翻滚，像无数具倒悬的尸体。两兄弟蜷缩在废弃掩体里，子弹壳在脚边堆成山丘。哥哥的左腿被弹片削去半截，弟弟的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他们隔着一道战壕对峙，彼此的呼吸声在硝烟中格外清晰。这本该是兄弟相拥的时刻，却成了互相试探的牢笼。 卡车残骸在远处燃烧，火光映出他们脸上交错的疤痕。哥哥用匕首撬开生锈的油箱，锈屑簌簌落在弟弟肩头。"别动。"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弟弟盯着他沾满机油的手，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在战壕里用同样的姿势挡下流弹。此刻的沉默比枪声更锋利，割裂着他们之间残存的信任。 黎明时分，他们发现三具陌生尸体卡在半埋的车辆里。腐烂的气味混着柴油味在密闭空间发酵，弟弟的胃部开始痉挛。哥哥用军刀割开尸体的胸腔，取出尚有余温的内脏。"这是我们的食物。"他把脏器塞进帆布袋，动作像在处理一袋土豆。弟弟的喉咙发紧，却看见哥哥从尸体口袋翻出半张全家福，照片里母亲的面容被硝烟熏得发黄。 联合国车队的阴影在地平线上蠕动，他们用沙袋搭建临时掩体。哥哥把最后半瓶水倒进弟弟的口鼻，自己舔着瓶口残存的液体。当炮弹掀开沙土时，两具尸体同时扑向不同方向。弟弟在爆炸中抓住哥哥的衣角，却听见对方用嘶哑的声音说："你该去救母亲。"沙尘暴卷走所有痕迹，只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朝着相反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