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人

简介

老张头的家在胡同深处，门框上贴着泛黄的春联。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给瘫痪的老伴熬小米粥，然后蹲在院门口数路过的麻雀。这天他数到第七只时，听见屋里传来窸窣响动。妻子病重后，屋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像风穿过空荡的房间，又像有人在深夜翻动旧物。 儿子小张从外地回来，带了盒录像带。老张头问这是什么，小张说："妈以前爱拍电视剧，这盒带子搁柜底两年了。"老张头接过带子时，发现包装盒上有陌生的指纹。他翻出老伴的旧毛衣，发现袖口沾着几根灰白毛发，和录像带盒上的指纹一样。胡同里的人总说老张头是活祖宗，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活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 录像带放完那天，老张头在厨房发现墙缝里藏着半张泛黄的合影。照片里穿红裙子的女人，和他记忆中的妻子一模一样。但相片背面的字迹让他浑身发冷——"1998年，和小张的妈"。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妻子突然消失，警察说她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此刻老张头的茶杯放下了，他盯着照片上女人的笑容，忽然觉得那不是笑，而是某种无声的指控。 小张在阁楼翻出母亲的日记本，发现每页都用红笔圈出重点。最上面那页写着："今天看见老张头和小张在胡同口吵架，他说要卖掉房子。"老张头这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要给儿子换套楼房。他开始频繁出入儿子房间，发现衣柜深处藏着个铁皮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红裙子，站在不同年代的胡同口，每张背面都有日期和"小张"的签名。老张头摸着发烫的茶壶，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活在某个虚构的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