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第一病秧子

简介

江湖深处总有些怪事，譬如那被毒蛇啃噬过脊背的少年，拖着半截断腿在青石板上蹒跚。他像一株被虫蛀过的竹子，浑身透着腐烂的腥气，却偏生能用残缺的指节捏碎三更天的月光。药铺掌柜说他体内藏着九阴真经残卷，说他练功时会从喉咙里咳出带血的符咒，说他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变成一具会走动的骷髅。可当刀光剑影漫过城墙时，这具病秧子竟能用半截断腿踢飞三丈高的青砖，让满城刀客跪在血泊里叩首。 他本是江南某座小城的弃婴，被药农捡到时蜷缩在药篓里，嘴里含着半块带毒的蛇胆。长大后总在深夜咳血，却能精准辨出百种毒药的气味。药铺后院的枯井里沉着七具白骨，每具骨头上都刻着不同经脉的名字。他夜里对着这些白骨练功，白天替人熬药，混着苦味的药汁里总掺着几滴自己的血。直到某日暴雨夜，井底白骨突然齐齐睁开空洞的眼眶，他这才明白，自己早被命运钉在了某个诡异的轮回里。 江湖传言他身负绝技，实则不过是把毒药当成了养分。那些被他治好的绝症患者，后来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他从不主动杀人，却总能在血雨腥风里捡到仇家的命脉。当西域商队的驼铃惊动了城中所有毒虫，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咳嗽声里混着异族的韵律。原来那些被他藏在经脉里的毒药，早被某个神秘教派改成了修炼秘方。如今他站在断崖边，手中握着的不是兵刃，而是沾满毒液的断指，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正渐渐凝成红色的符文。 最妙的是他总在醉酒后说些疯话，说这世上本无武功，只有活着的执念。药铺老板偷偷在账本上记着他的行踪，说这孩子咳出的血能写出一部《毒经》。可当满城人都在等他揭开秘密时，他却把最后一剂药汤泼向了自己。断腿在药汁里抽搐，像条被斩断的蛇，而那些白骨终于在晨光中显出了人形。原来江湖从不曾真正存在，不过是无数人用毒药浇筑的幻梦，而他不过是这场梦里最清醒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