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欢离合

简介

酒馆的灯熄了，人却未散。老周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液溅上青砖地，像一滩凝固的血。他盯着对面穿灰衣的男人，手指在桌面划出三道裂痕，仿佛要撕开什么。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却让老周想起二十年前死在山崖下的父亲。 老周是镇上唯一的铁匠，铸刀手艺传了三代。他总说铁匠的命是铁打的，可昨夜他梦见自己握着一把断刃，割开胸口时血溅满地。镇民们说他疯了，却没人知道他藏着一箱旧信，每封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林婉。那是他妻子，也是当年被他亲手送进火葬场的女子。火葬场的烟囱永远冒着青烟，像极了她临终前的眼神。 灰衣人递来一包药，说能治他疯病。老周接过药包，指节发白，药香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他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自己偷偷学了父亲的铸刀术，却在试刀时割伤了林婉。那夜他抱着她冲进雨里，刀锋在雨中发亮，像把悬在心头的利刃。如今他终日酗酒，铸的刀却越来越钝，仿佛连铁都开始抗拒他的手。 镇东头的客栈突然失火，火舌舔舐着木梁，烧出个焦黑的十字。老周冲进火场，救出半截焦黑的书信，字迹被烧得模糊，却认得那抹熟悉的墨色。灰衣人站在火场边缘，袖口沾着灰烬，说这是林婉最后的遗言。老周握紧书信，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刀的形状，而刀尖正指向灰衣人腰间那枚刻着林婉名字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