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袋米

简介

《七袋米》讲的是北方一个偏僻村庄里，老李头和儿子大壮为七袋米闹出的动静。老李头膝下有三个儿子，大壮最能干，却总嫌父亲抠门。那年秋收，村头老槐树下堆着七袋白米，是大壮攒了三年给父亲过寿的礼物。老李头摸着米袋上的裂口，想起年轻时为供弟弟读书卖了祖传的砚台，如今却把米袋当传家宝似的藏着。村支书劝他分给其他儿子，老李头死活不肯，说这是给大壮留的嫁妆。 大壮媳妇春桃来提亲那日，老李头把七袋米全藏进地窖。春桃发现米袋破洞，米粒洒在青砖缝里，像撒了一地星星。她蹲在地窖门口数米粒，数到第三百七十四粒时，听见老李头在炕头抽旱烟。烟锅子磕在土墙上，火星子溅到春桃手背，烫出个红印子。春桃攥着米粒说要和大壮过日子，老李头却把米袋扎紧，说这米是给大壮的，不是给媳妇的。 村里的旱灾来得凶猛，井水干了，玉米苗枯了，连狗都瘦得能掐出油。大壮背着米袋去镇上换钱，路上遇见送亲的队伍。新媳妇抱着竹篮子，篮里装着晒干的野菜和几颗花生。大壮愣住时，春桃已把米袋扛回家。老李头蹲在田埂上，看大壮媳妇把米粒撒进干裂的土缝，说这是给庄稼人留的种。大壮回来撞见这幕，米袋在风里晃荡，像一串摇摇欲坠的铃铛。 最后七袋米散落在村头村尾，有人拿去换盐，有人藏进地窖，有人撒在地里。老李头在祠堂门口熬粥，米粒在锅里咕嘟冒泡，香气飘过三道院墙。大壮媳妇把最后一袋米埋在老槐树下，说等来年开春，庄稼人就能种上新米。老李头摸着树皮上的裂痕，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这般埋过一袋米，那时是为了给弟弟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