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兽先生乖一点，马上就假戏真做了

简介

腊月二十三的黄昏，山林深处飘着细雪。老猎人李三皮把猎枪横在膝头，看着对面那个穿红衣的姑娘。她怀里抱着的不是香火，是半截断掉的红绳。这是他第七次在除夕夜遇见这姑娘，每次她都站在老槐树下，像株红梅般倔强。山民们说年兽是祭祖的血统，可李三皮知道，这姑娘的红衣总在月圆时泛起铁锈色，像被血浸透的布。 姑娘叫阿雪，是镇上唯一会唱傩戏的后人。她总在雪夜对着山崖唱《驱傩调》，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把年兽的传说唱成某种隐秘的咒语。李三皮见过她用朱砂在树皮上画符，那些符号像蚯蚓钻过的痕迹，却能引来野猪群撞向山壁。这年腊月，阿雪的红衣换了新料，却在除夕夜被山风刮出裂口，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色绸缎。 山里的规矩是除夕放鞭炮，可李三皮的鞭炮总在点燃时哑掉。他摸过那些火药，发现里面掺着细碎的朱砂。阿雪说这是祖传的法子，用血色引诱年兽现身。李三皮的猎枪却从不瞄准那团阴影，枪口永远对着自己胸口。他总说年兽是活在人心里的，像那些被冻僵的野兽，蜷缩在人的骨缝里。 雪停了，阿雪的红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李三皮终于明白，这些年兽不是传说，是某种被遗忘的契约。当鞭炮声在山谷回荡，他看见阿雪的影子在雪地上扭曲成兽的形状。原来所有假戏，都是为了真做。那些被年兽啃噬的村庄，那些在雪夜消失的亲人，都在这场仪式里成了祭品。而李三皮的猎枪，终究没能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