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成真后他主动自首

简介

东北的冬天总在凌晨三点最冷。老周蜷在出租车驾驶座上，呵出的白气凝成冰珠砸在挡风玻璃上，碾碎了他刚从省城带回的奖状。这个总在深夜里载客的司机，此刻正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像盯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二十年前他父亲临终前攥着方向盘说"别开这车"，如今他却开着这辆老式捷达，把儿子送进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塞进抽屉最深处。 车灯劈开结冰的路面时，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醉酒的乘客在后座抽搐，他踩着油门冲进医院，却在急诊室门口被警察拦下。当时的他以为自己是在替儿子赎罪，却不知那场事故的赔偿金早已被挪作他用。此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仪表盘指针正指向4000公里——这是他为儿子攒够学费的里程数，也是他逃避责任的里程数。 警笛声在街角炸响的刹那，老周把车停在十字路口。他解开安全带，将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放在副驾座上，像放一件沾满血迹的旧衣裳。穿制服的年轻警察递来罚单时，他忽然笑起来，露出被冻裂的嘴唇。这个曾因车祸被吊销驾照的男人，此刻却用颤抖的手指在通知书上写下"父亲的忏悔"。街边的路灯在雪夜里泛着青白的光，照见他眼角的皱纹里凝着冰霜。 后来人们总说他疯了。可老周知道，那些深夜里载着醉汉和逃犯的车灯，终究照亮了儿子书桌上的台灯。当警局档案室的暖气烘得他膝盖发烫时，他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当年急救时被车门压出的淤青。有人问他为何不等儿子毕业再自首，他只是把冰凉的搪瓷杯往桌上一磕："有些账，得在雪化之前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