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 滿月酒

简介

满月酒这事儿闹得，全家都得凑齐。老张头攥着红绸带蹲在巷口，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巷子尽头那辆挂着"满月酒"横幅的货车。他儿子大柱刚从监狱出来，这酒席得办得体面些，可老张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蹲了三年大狱，媳妇儿是被他逼走的，现在满月酒成了堵心口的法子。厨房飘出的腊肉香混着酒气，把整条街都熏得发腻。 大柱媳妇儿小梅提着酒壶往里走，脚踝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她知道这酒席是给儿子面子，可也明白老张头那点心思。厨房里，儿媳的妈正指挥着小梅往桌上摆菜，油锅里翻腾的肉片滋滋作响，映出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儿子笑得灿烂，现在却成了全家最忌讳的话题。小梅把酒壶往桌上一搁，瞥见婆婆偷偷往儿子碗里夹菜的手，忽然觉得这满月酒像块烧红的铁。 酒席散了，老张头摸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大柱蹲在角落啃着冷馒头，小梅在厨房擦着沾满油污的碗碟。后院传来婴儿啼哭，老张头攥着红绸带的手一抖，把酒壶摔在地上。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儿子出生那晚也是这样摔了酒壶，当时大柱还小，现在却成了他最怕见的人。小梅蹲下身收拾碎瓷片，瞥见大柱手背上那道疤，那是当年儿子被他打的。 这场满月酒成了照妖镜，照出老张头藏了三十年的软骨病，照出大柱藏在铁窗里的秘密，也照出小梅心里那团没熄的火。当婴儿的哭声混着酒气在屋里回荡，谁也没注意到墙角那盆蔫了的茉莉花，花瓣正一片片落进青石缝里。老张头摸着空荡荡的酒壶，忽然觉得这满月酒像场闹剧，可剧里每个角色都演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