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虽然逃走的鱼很大、但钓上来的鱼却太大了这件事

简介

老李头蹲在河岸边，左手捏着钓竿，右手攥着半块馍。他今天特意换了新鱼钩，说是儿子从城里捎来的，镀了层银，能钓到河里的大鱼。河面浮着一层薄雾，远处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尖扫碎了倒映的云。他盯着浮漂等了三个时辰，终于看见那根线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人拽住了。 鱼线从水面下拽出个黑影，老李头的手一抖，鱼钩卡在鱼嘴上。他摸出半瓶酒灌下去，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那鱼挣扎着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尾巴扫断了岸边的芦苇。老李头抄起鱼网，却见鱼身比想象中更粗壮，鱼鳍拍打的水花溅湿了他半条裤腿。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个天气，他和儿子在河边钓到过一条鲤鱼，鱼尾扫断了柳树根，结果那鱼被村里人抢走了。 后来老李头总说那鱼太大，大得连鱼线都拉不住。可儿子离家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鱼。镇上说那是条青鱼，能长到两米多，但老李头不信，他觉得鱼太大，怕是能游进河底的石头缝里。他把鱼钩往河里一扔，又等了三个时辰，浮漂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渔网兜起的水草在岸边腐烂，他忽然觉得这鱼不是逃了，而是把他的心带走了。 河岸的野花开了又谢，老李头的皱纹里积着泥巴。他摸着鱼钩上的锈迹，想起儿子总说他钓鱼的本事是祖传的，可那鱼钩早该换了。现在村里人都说他疯了，老了就爱琢磨这些。他倒是不恼，只是每次撒网时，总忍不住往水里多扔几块馍。他说鱼太大，得喂它吃饱，等它再游回来。可这一等，就等到了秋天第一场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