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的旅程

简介

他开车穿过黄昏的街道 后视镜里映出父母佝偻的背影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像父亲的叹息 三十年前的旧信在储物箱里泛黄 他始终没勇气寄出 电话那头儿子的抱怨混着雨声 车窗上的水珠模糊了母亲的面容 出租车司机老周在城南老巷守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调到戏曲频道 电台里唱到"月落乌啼霜满天"时 他会突然把车停在梧桐树下 看着树影在积水里摇晃 像极了二十年前妻子临终前的姿势 乘客们总说他怪 说他不该在等人时哼戏文 他却记得每个坐过他车的人姓名 甚至能说出他们上个月买了什么菜 女儿寄来的明信片压在仪表盘下 湖北的樱花开得正艳 他却盯着背面的邮戳发愣 原来是去年冬天的雪景 电话亭里传来女儿的轻笑 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别总想着跑" 车辆在空荡的十字路口打转 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反衬出他与城市格格不入的处境 深夜加油站的灯光像盏孤灯 他常在这里遇见年轻女孩 有人问起他眼角的皱纹 他说那是给二十年前的自己留的记号 有个女孩总在雨天来坐车 说要赶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他递上纸巾时瞥见她手机屏保是张泛黄的全家福 女孩离开后 他摸出自己的老照片 摄影师在背面写着"1987年 周建国与妻儿" 字迹被泪水洇开 他忽然明白人生如同这辆旧车 机油早已干涸 却仍固执地转动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