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之妻的屁股

简介

老槐树下埋着一具尸体，腐烂的皮肉裹着半张旧报纸。村长老周蹲在树根处抽旱烟，烟锅里火星子明灭，像极了他心里那团永远烧不透的火。他老婆翠兰刚从河边洗衣回来，麻绳勒出的深痕还挂在腰间，裤腿沾着泥浆，却把那具尸体藏在了灶台后。厨房飘出的炊烟裹着血腥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老周的罪孽是三十年前的土改。他亲手把地主家的独生子推下山崖，那孩子蜷缩在石缝里的姿势，至今还卡在老周的脊梁骨里。翠兰从没问过这事，只是每年清明替他烧纸钱时，会把骨头缝里结的痂抠掉。她总说这疤是被野狗咬的，可老周知道，那疤痕是血浸透的。直到某天夜里，他摸到裤兜里皱巴巴的报纸，才惊觉那些年被他踩碎的不只是地主的田契，还有儿子的脊梁。 村里的红泥小炉咕嘟着，沸腾的水汽里浮着几片枯叶。翠兰坐在门槛上缝补衣裳，针尖挑起的布料像垂死的蝉翼。她总在缝到腰身处就停住，那块布料上留着丈夫当年用烟袋锅烙出的印子。外人说她贱，说她能忍，可没人知道她夜里会偷偷往井里撒火碱。井水泛起的泡沫里，浮着的不止是丈夫的旧衣裳，还有那些被他碾碎的魂灵。 暴雨夜，老周发现翠兰把儿子的骨灰罐藏在了柴房。罐底压着张泛黄的契约，墨迹被雨水泡开，露出当年的地主名字。他攥着纸片的手在发抖，却听见门外传来铁锹刨土的声音。翠兰赤脚站在雨里，裤管卷到膝盖，露出被井水泡得发白的皮肤。她说要挖出当年的罪证，却把铁锹插进自己大腿，鲜血顺着沟壑淌进泥里。老周终于明白，那个总爱把屁股贴在灶台上的女人，早把命赔在了看不见的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