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财神到接不接

简介

腊月廿九的清晨，老李头蹲在祠堂门槛上抽了半宿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子在青砖缝里明明灭灭。他攥着褪色的红纸包，指节泛白，那是三十年前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传家宝——一块写着"接财神"的铜牌。此刻铜牌正悬在堂屋门楣上，像块生锈的铁疙瘩，把正月初五的晨光都挡住了。 儿子李强把快递箱搬到天井，塑料包装上的"年货"字样被冻得发皱。他盯着父亲发颤的手指，突然发现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在抚摸铜牌边缘。"爸，这玩意早该扔了。"他把箱子往怀里搂了搂，尾音里藏着半截没拆的鞭炮。老李头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似的，皱纹里抖落几粒灰。祠堂深处传来木鱼声，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爆竹碎屑，在晨雾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财神爷的画像在门楣上摇晃，红绸带沾着昨夜的雪水。李强摸出手机拍下这幕，镜头里老李头的白发像一蓬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翻看相册，发现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蹲在门槛上，替父亲擦拭那块铜牌。那时他总嫌仪式繁琐，如今却在父亲布满裂痕的掌心，看见自己年少时的影子。手机屏幕映出老李头眼角的泪光，像夏日里凝结的露水。 正月初五的鞭炮声里，李强突然发现祠堂地砖缝中藏着半块残碑。青苔覆盖的碑文记载着家族历代"接财神"的规矩，最后那行小楷写着"神明不在庙堂，在人心"。他想起童年时偷看父亲深夜描摹财神画像，墨汁在宣纸上洇开的纹路，竟与家族族谱里某位先祖的落款有几分相似。此刻铜牌在晨光中泛着幽光，仿佛某种未完成的契约，正等待某个清晨被重新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