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害

简介

老林蹲在巷口的台阶上抽完最后一支烟，烟头在水泥地上烫出个焦黑的点。他摸出磨花的铜钥匙，钥匙齿上还沾着昨夜打斗时的血痂。这个动作他重复过无数次，每次都能听见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市井的喧嚣从巷子深处漫上来，混着油锅沸腾的声响。老林的搭档小赵刚被调走，留给他一个空荡荡的工具箱和三十七个未完成的案子。钥匙转动的瞬间，他看见墙缝里钻出半截老鼠尾巴，那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像条垂死的蛇。巷子尽头的红砖墙上，不知谁用粉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乌鸦，翅膀尖几乎要碰到地面。 这天夜里老林要处理的案子，总让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天。当时他刚从警校毕业，第一次独自执行任务，带着和现在一样的铜钥匙。案发现场是条死巷，积水漫过脚踝，尸体被泡得发胀，手指却死死扣着半截老鼠尾巴。后来才知道那是个毒贩的陷阱，老鼠药混着麻醉剂，专等警察自投罗网。如今他握着钥匙的手还在发抖，指节处的疤痕像条蜈蚣。 巷子里的鼠群开始躁动，老林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他摸出老式手电筒，光束扫过墙根时，发现砖缝里嵌着半枚生锈的铁片。这让他想起案卷里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陈疤，十年前因误判被调离的刑警，此刻正蹲在对面楼顶抽烟。老林知道陈疤不会出手，但那些老鼠总在深夜啃食铁片，仿佛在等什么。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重复某个未完成的循环，钥匙转动的声响和当年案发现场的雨声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