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炊烟袅袅时

简介

村口那棵歪脖槐树下，李大山正蹲着啃玉米饼。他裤腿还沾着泥点子，手里的烟头刚摁灭在石板上。这年头谁还抽旱烟？可他偏要抽，说这是祖传的味儿。陈晓芸抱着笔记本从田埂上走来，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得发红的胳膊。她来村里调研，却在老李头家灶台边撞见李大山往锅里添柴。炊烟涌起时，她记住了他后颈上那道疤，像条蜈蚣横贯脊梁。 两人从误会开始。陈晓芸以为李大山是阻碍她扶贫计划的钉子，他却觉得这姑娘城里来的娇气劲儿能压垮整片麦田。她坚持要改村里的灌溉系统，他掏出锄头拦在地头，说祖祖辈辈浇的水都是从山泉里引的。后来发现这疤是当年被拖拉机碾过的，李大山沉默着把烟头摁灭在石板上，烟灰簌簌落在她刚写完的调研报告上。老李头突然跟女儿说起当年和她妈在河边捡鹅卵石的旧事，陈晓芸这才懂他为何总盯着灶台不放。 暴雨冲垮了村东头的水渠。李大山在泥泞里挖出半截断水，陈晓芸的笔记本被雨水泡得发胀。她掏出手机想拍个视频，他却拽着她往地头跑。两人在齐腰深的水里扑腾，泥浆糊满脸，却把灌溉方案改成了更接地气的土办法。老李头蹲在屋檐下抽旱烟，烟圈飘到半空就散了，像极了这些年悬在村口的雾。陈晓芸发现李大山会唱评书，他却说那是哄小孩的玩意儿。 最后的黄昏，陈晓芸把扶贫资金换成两头猪崽。李大山蹲在猪圈边，看她给母猪添饲料，突然说这猪圈得修高点。她愣了三秒，笑出眼泪。炊烟又起时，老李头把新烤的红薯掰成两半，递到她手心。李大山在远处扒拉着锄头，忽然觉得这日子有点意思。没人提爱情，但红薯的甜味和烟味混在一起，比任何报告都真实。